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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亲--亲爱的老妈

时间:2018-06-14    点击: 次    来源:www.987977.com    作者:北京赛车微信群 - 小 + 大

【编者按】:与那篇亲爱的老爹相得益彰,文字里充溢着满满的爱字,令人感到母爱的温馨,细腻的情感,朴实的文字,文字叙述母女情深,抒发情愫,感人肺腑,深情动人,引人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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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做公车,心里很愤恨,缘起于一对母子。上车时,我站在了那个学艺术的小伙子身边(他带着画架),车上人不少,他的行李也不少,她的妈妈坐在前面,一个劲的往身边拽着那只硕大的皮箱。不几站,上来了一位老人,这位妈妈站起来让了位子,我以为他会站起身让座给妈妈,可是一路上他在不停地玩着他的手机。快到站时,他终于停下了手指,站起身来,这时他妈妈手里提着给他带的被子,他随手抓起了画架,然后另一只手接过了那床被子说,“你提箱子吧”。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比他妈妈高两头的小伙子把那么大的一只皮箱留给了妈妈。我看着那个弱小的身子吃力的提着皮箱一点点挪着下了车。而后,在车门关上的一霎,我更不能接受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人把画架和被子递给了他妈妈,自己拽起了皮箱的拉杆(不用费力的拉着走)!!!!!!!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生气,这本来就与我无关。可能是为那位妈妈而感到难过,可是,我根本就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丝毫不情愿的神情。我知道,因为她是妈妈!!!这个弱小的身影让我想起了你,我可爱的小老太婆。
  一直以来,我都太偏爱家里的那个小老头,而忽视了你,没有怪我吧,爱唠叨的小老太婆?记得大学毕业好长时间了,我打电话回家,总是先听到你那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喂,孩子......”我喜欢听你喊我孩子,至少比那个小老头每次都死死板板的叫我“李淙”亲切的多。可是每次,我回复你的总是“老爸在家吗,叫他听电话。”之前,我真的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伤害,直到有一天,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以后你多和你妈说说话,她也想和你说话,别抓起电话来老找我。咱家电话号码打的人不多,每次一响你妈就知道是你,跑着去接!”听了那话,我很想扇自个耳光,我这个做闺女的,太不称职!!
  小时候,对你的记忆很模糊。总是听奶奶说,你身体不好的时候有了我,最后又因为身体早产了,接着就查出了丙肝和我隔离了。之前,我总自私的想,我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辛辛苦苦的来到这世上便开始了喝奶粉的生涯。现在想来,其实,老妈更不容易,初为人母的你,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也忍受着不能与我相见的折磨。
  小老太婆,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勤俭的人。从年轻到现在,化妆品就是孩儿面和大宝,从来没有换过。从不打扮,衣服总也不舍得买,即便买也去挑最便宜的。以至于,高中那个追求虚荣的我总愿意和老爹出去购物,所有的东西买回家必定只按价格的一半跟你汇报,可是不管多低,你总是把我们训一通,“这件衣服,在八分场也就不俩钱!!”。我总是生你的气,你去超市,总是先捡人家打折处理的蔬菜水果,很多东西你和老爹都喜欢吃却总也舍不得买;我总是生你的气,你舍不得买,我买回家去时,你却总是训我一顿,“这些东西,没有营养,你说你花这些钱能买多少鸡蛋啊?”;我总是生你的气,叫你去查一查身体,你却像个小神婆一样,总说你的偏头疼是颈椎病引起的、你的失眠是内分泌引起的、你的胃疼是消化不好引起的,没有什么大事,你心疼查体的钱,我知道!!
  小老太婆,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容易感动的人。但凡有苦情戏、“感动中国”这类的节目,你必定是哭得稀里哗啦。你总是和我提起,我很小的时候,你腰不好,但还是要背着我去上班。有一天才下了大雪,你背着我,我说了句“妈妈,你不是腰疼吗,放下我吧我自己走”,感动得你要命。我早已不记得儿时的这句童言,但是你却记了二十几年,也被这句话感动了二十几年。妈妈,我像你,也是个容易感动的人。
  小老太婆,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唠叨的人。我批评饭不好吃,你可以给我唠叨“你想想万恶的旧社会、想想非洲难民!”;我不用功学习,你可以给我唠叨“你看那个谁谁谁考上啥啥学校了,那个谁谁谁考上公务员了”;平常还时常唠叨吃饭要规律、要吃的有营养,什么“早晨吃的要像皇帝.....”“白菜萝卜保平安”;晚上睡觉要早、一定要烫脚;天冷了一定要穿毛裤,不然老了就会得风湿病;赚钱不容易,不要乱花钱......有时候,她发现家里的马路上有不安全的下水井盖也会给我发个短信唠叨几句“不要在马路上踩井盖!”。每每给我发短信总不忘加上一句“不用回了”、每每挂电话之前总不忘添一句,“我和你爸都很好,你们照顾好自己就成,哦,还有钱吗?”、每每短假之前总来个电话,主动要求我不用回家,因为假期短,人又多,不想我折腾......老妈,这些唠叨,我很烦,但却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小老太婆,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善良的人。屋里有蜘蛛,不管它长得多难看、把家里弄得多乱,你从来都不会把他们残忍的杀掉,而是选择把它们带到屋外去;住平房时,在储藏室里爸爸发现了一窝小耗子,一只只的粉红色的,爸爸准备埋掉,你却来了句:“让它们在那里吧,老耗子回来找不到孩子了。”;你和爸爸是从来不养宠物的,可是去年去逛狗市,我就一时兴起,买了“嘟嘟”,送回家的时候,你一脸慈爱的看着小家伙。此后,那只傻狗狗被你当做孩子一样的喂养,粗粮蔬菜肉类搭配着吃,晚上还跟你一起喝酸奶。它根本就不懂事,随地大小便、乱咬乱啃,我回家教训它时,你总是训我,“它是小孩子,你别打它”、“它睡觉的时候,你别闹它,小孩都是睡觉的时候长个儿。”。甚至于连它的洗浴液也换成了强生婴儿无泪配方。爷爷的,比我用的都高档!有次,“嘟嘟”抢骨头把爸爸咬了,他一生气,就真个把“嘟嘟”扔到了别家的楼道,还是你,晚上拽着老爹又去抱了回来。最后,那只不认主人的傻狗狗终于在一次遛弯的途中跑丢了,你给我打电话,哭了。事后老爹说,好久你都想想就落泪。那个时候,我下定决心,这辈子再也不让你养宠物了!
  小老太婆,你是我见过的和老爹一样勤奋的人。因为家庭的原因,你初中毕业后就没有再上学,这是你最大的遗憾,我晓得。而不懂事的我,总是拿这件事当笑柄,讽刺你是咱家学历最低的无党派人士;不懂事的我,总是爱和老爹一起讨论问题,而忽视了你的存在。会计从业证、单位要考的材料科上岗证,只要是考试,你都是一次通过,从来不像其他的阿姨要过老多遍。你说,你不相信你比人家差,要考就要考过。我看的书,你大多都看过,我和老爹买来没看的书,你也在看,还时不时的给我推荐这个那个的。办理了内退后,你成了老年大学里最年轻的学生......老妈,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
  小老太婆,你是我见过的和老爹一样孝顺的人。姥姥还在世,有精神病,不能自理。你每周都带着我站在那条两边都是玉米,夜里有刺猬出没的小路上截车去四分场照顾姥姥。我在大院里玩耍,经常听到邻居们夸你是个好闺女,端屎端尿的伺候着疯妈。姥姥去世后,姥爷经常来家里住,在他得肝癌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你瘦了很多很多,也老了很多很多。医生说,可以做手术,但是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小,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你说,“做!只要有希望就做”,可是姥爷最终也没能下手术台。姥爷走后,你愣神的时候多了起来,你总是检讨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做,没有那么做,怎么没有早发现姥爷的病;你说从来也不会去给姥爷上坟,不然总会哭得很难过很难过......老妈,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
  小老太婆,你总说,你对不起我。因为我小时候,你没能好好照顾我。那个时候,爸爸忙着自学考试,你带着我,还养着二十几只鸡和几架葡萄,很累很累,而我又爱哭,所以,一哭,你就拿个奶瓶塞上。现在你老是后悔,说当时怎么那么傻,不养鸡、不养葡萄,专心养我多好;说,当时怎么也就不想想,我哭是不是因为哪里不舒服;说你吃饭时凑合惯了,可是我长身体的时候,怎么也不知道给做点好吃的呢,不然我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差......老妈,小时候,我哭,可能只是哭着玩玩,可能只是要抱抱。老妈,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
  那日里,看季羡林老人生前的录像片,有次采访播到他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时,季老突然停住了,我和摄像人员一样,以为他忘掉词了。而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已是泪流满面,他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离开了妈妈”听到此,泪流满面......
  亲爱的小老太婆,我知道我是个总让你伤心、难过的丫头。上大学时,有些叛逆的我想独身,就毫不顾忌的在饭桌上说了,当时你很平静。而有一天,老爹打电话过来说:“李淙你太不懂事了,以后你真的这么想也不要再说了。你妈天天晚上睡不着觉,总在自己反省是不是她做错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她对你不够好,让你有这种想法。你知道吗,你弄得你妈妈很难过!”。老妈,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有次返校,手机没电关机了,当我到宿舍接起电话,你那边的声音都变了。我一提要出国,你就眼红,说“你在济南,我们三个小时就过去了,你要是出国,有个病有个灾的,我们都没法飞过去......”每每假期结束离家,你总是说,“这一走,你屋子都空了......”每每听到这儿,我就安慰,“你放心,我毕了业就回来,立马回来!”你就很欣慰,“很是,很是!回来多好!”转头想想又说,“你在哪里都没事,只要你定下了,我跟你爸就买了房子搬你隔壁去!”每每听到,心里都是既温暖又难过。而如今,我终究还是没有留在你的身边,做个乖巧的女儿。我知道,这辈子,不管多老,在你和老爹眼中,我永远都是个不会照顾自己,需要你们关爱、呵护的孩子。
  龙应台在《目送》中写道“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另一边,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诉你:不必追。”
  落泪,停笔。亲爱的小老太婆,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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